微山湖湖区风情

微山湖渔村和渔民    

微山湖的渔村和渔民 

    微山湖上的渔村星罗棋布。小的几户人家,大到百来户人家,或散在湖里的土埝上,或傍岸延伸入水里,或夹在一片明净的水面间。渔村多生水柳。几间砖舍,数间茅棚,水柳杂植其间,宛然油画。幽静的渔村除渔民居住的房舍外,还有许多船相伴;连家船、机动运输船,更多的是渔民赖以生活生产的小船。这些船泊在渔村的身边,离自家近的地方。使用起来便当,说走举步登船,用篙一点就离村而去。生产用的小船有的叫“枪(舟留)”,(舟留)上架着几百斤重的“大抬杆”,专用打湖里的野鸭、水鸟之类。这些小船时尾上翘,中间凹下,月牙儿似的,密密地挨着,散在村边的水里,风儿一吹。碰撞起来,悠悠有韵,好听,有趣。渔村因座落在大湖里,自有其别致的一面。芦苇、苦江草、蒲草、水柳环绕房前江后,大有芳草丛中生人家之景,若为游人,准生疑入桃花源之感。
    渔村里飘有淡淡的腥味,这也许是渔村特有之处。渔民捕捞的小鱼、小虾极多,便在苇席上晒。干了,切几个辣椒一炒,保准叫人能咽下舌头。因此,渔村的渔民家家户户晒鱼虾。有的晒在苇帘上,有的凉在网箔上。渔村多的是渔具,房前、屋后、船上、路上,能放东西的地方就有渔网具。站着的像军人撮枪,头顶前头;躺着的稻秸垛似的,可同茅舍比高低,虽说渔具有些腥味,可也算是渔村的一大景观吧。
渔村的晚上,景致价部大上的街市。点点渔火若隐若现同散入湖中的星星交辉映;小舟的咿呀听之声和悬在湖上的星光告诉人们那里是繁忙的夜市。谁家鸭锅飘出阵阵浓香,招引几多游客不舍离去。虽然夜幕把渔村盖得严严的,偶尔传出几声鸭鸣、狗吠又给成村平添儿分神奇。
   渔民:渔民是中华民族的祖先。据历史学家周谷城的《中国通史》记载,两万年之前,中华民族的祖先们不识农耕,却擅长捕鱼和猎取其它动物来维持生活。
    微山湖的渔民以渔猎为生,吃在船上,住在船上,以船为家,衣食住行取之于大湖,早捕黎明,晚捕黄昏,船底无根,哪里有鱼,船就摇去哪里,与岸上形成半隔绝状态。过去渔民文化落后,受到岸上人歧视,被戏为“渔猫子”。意思是只会打鱼的野蛮人.除此之外,有一传说印证“渔猫子”之名是地方官强加在渔民头上的。相传,清康熙帝下江南途径微山湖,船行至微山岛附近时,康熙帝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召见地方官,同时召见了敢于闯驾进谏的地方名士殷重礼。当时地方官慑于皇帝的威严,无不谎言奉承,殷重礼虽为乎民百姓,却敢于直言,皇帝赞誉“微山湖真日出斗金也”。殷重礼却说:“虽 日出斗金,却不堪东风一浪”。而后又说明原因,提出建议。故康熙帝赞他为“真山中宰相也”。又见渔民在船上行走如飞,轻捷敏健,便说:“真轻如狸猫也”。当时,地方官嫉恨殷重礼的才华,故蔑视地说他是“渔猫子”。久传,便把微山湖上捕鱼的渔民都说成是“猫子”。从而流传出“猫子上了岸,三分罪”,“猫子上街,低人一等”;“猫子进了城,有理说不清”, “猫子上了涯,一溜大花鞋”等等带有对渔民人格污辱色彩的说法。
    微山湖的渔民一直过着与自然抗争的生活,祖祖辈辈生活在大湖之上,从小练就一身在大湖上求生存的本领,是渔民必谙水性。即便今日,湖里的河道上时常徐徐而过的小船上。或母女二人,或祖孙二人,那摇橹的渔娃,透着稚气,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光景,那娴熟的摇橹姿态真让人难以置信。渔民中的女子个个心灵手巧,摘菱角,打鸡头,捋芒子米,结网,做饭样样出色。结网无需眼看,一手扯着网衣,一手拿梭子,一边同别人闲聊,梭子在网上穿来游去,一会功夫,变戏法似的脚下堆起网来。湖里女子蒸面饭手艺高超,什么发糕、佛手、玉兔糕,名堂繁多,且千姿百态,让岸上的女子望尘莫及。渔家女子脚上的绣鞋,鞋垫,馍蒌上盖布必绣花描凤不足以显示女主人的聪慧。“虎头袢于”是微山湖渔家女子智慧的最佳体现,一度曾参加全国民间工艺美术作品展,并被中国美术馆收藏。渔家女剁“鸡头”,砍菱角算是一绝。晚上,不管天有多黑,无需点灯’她们右手攥长形刀(剁“鸡头”的专用工具)。大姆指和二姆指分在刀刃两边,左手摸一把“鸡头”子,用大拇指和二姆指往右手指里边塞,一刀一刀地剁下去,必须均匀地剁成两半,偏了鸡头米就不能脱去外壳,还得再剁。砍菱角首先要认准正反面,砍开用刀尖挖出米来,砍翻还需再补刀。剁“鸡头”,砍菱角,若没有几年过硬的功夫,是不敢轻易动刀的。渔民中的男子个个都是逮鱼的能手,大都具有一双识鱼性察秋水的慧眼,一双辛勤的大手,陈年累月风中雨中水上生活,养成了粗犷豪放的性情。春秋天是湖上渔民逮鱼的旺季。捕鱼摸虾是件十分辛劳的营生,为减轻疲劳.渔民一边劳作,一边唱着渔歌,喊着号子,渔歌质朴柔美,号子浑厚豪放.春天是渔民盼来的逮鱼季节,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饿了一冬的鱼儿开始慢慢地活动,贴湖底寻找食物;鱼儿动,大湖便顿时热闹起来,罱鱼小(舟留)一群群划向浅水处,围成个圆圈,纷纷地张着大蚌嘴似的罱探入湖底,后合嘴拉上来,每次总希望网衣磕在船头上的杂草中有几条露着银尾或蹦入船舱的小。鱼,见了鱼儿蹦,即使湖水顺着罱杆流进棉袄袖,或裤子混去半截,身上冷得打颤,咬咬牙, 抓起酒瓶喝上几口老酒,也就忘记冷了。使罱的多是些青年小伙。经验丰富的老渔把式,使个个 载箔网,在河道两侧上下小箔,或找草稀鱼稠的。地方下上大箔,箔地叫塘子,偌大一片,一圈一圈又一圈,大圈套小圈,东一拐西一拐,左一拐右一拐,有拦鱼去路的墙,有诱鱼深入的阵,有 许进不许出的篮,好一个天簌的“迷魂阵”,别 说是鱼,就是人一旦进去也难说不被捉。箔塘的巧布是微山湖渔民聪明才智的结晶。假若罱鱼下箔没有什么精彩可言的话,那么叉鱼总会让你惊叹不已。渔民小(舟留)上最常用的渔具就属叉,每(舟留)必备一把扁叉,一把灯笼叉,扁叉叉大鱼,灯笼叉叉小鱼。叉鱼最精彩的场面属飞叉,即叉 脱手而去,象运动员投掷标枪似的,对准目标射去。精彩处不单单是叉中目标而已,而是能在十几米远之外的距离中,想叉头就叉头,想叉尾就叉尾,准确无误。这就必须在发现鱼信号的瞬间准确地判断出鱼的种类和大小,这样高超的绝 技只有在湖上滚打多年的老渔民才能达到。
    微山湖的渔民同陆地上的农民一样,一般都 是男主外女主内,而渔民因终年生活在水上这一 特殊环境,比起农民所付出的辛苦就更多些,因此渔民养成为岸上人所不及的好品格和生活习惯,而且古风犹存。渔民生性耿直善良,热情好客,办事认真,说话直来直去,若有外地人到其船头,必留喝酒无疑,让你盘腿坐在他的船上,把你奉为上宾,双手举起一碗碗白酒,敬到你眼前,一脸的真诚,不容你不喝,三碗下肚,脸红红的,心热热的,他便把你当做自己人,对你掏心里话,要天许半个。渔民的连家船上异常洁净,每日没遍数清洗船只,生活中所用的家什样样井然有序,而今,有些陆居多年的渔民家中,仍保持这些习惯,巧妙地利用每一寸空间。在湖里,渔民绝少有为鱼而动干戈的,若在箔塘前碰上别人抢先倒自己的鱼,不光不生气,反而问逮的怎样,劝人再倒几个篮看一看。